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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守一辈子的牦牛妈妈 用一生熬出的精彩

三农 来源:央视网 2020年10月12日 14:54 A-A+ 二维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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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花了近40年时间只做了一件事的牦牛妈妈,她的牦牛宝宝们从青藏高原走到了帕米尔高原,现在我们请到中国农业科学院兰州畜牧与兽药研究所研究员阎萍与我们分享她和她的牦牛宝宝们的故事。

  阎萍:大家好,我是来自中国农科院兰州牧药所的阎萍。 回首36年前,我21岁,毕业于青海畜牧兽医学院,也就是现在的青海大学,大学毕业分配到了农科院兰州牧药所工作,我的两位老师李孔亮和陆仲磷老师从事的课题是牦牛研究。很多人说起牦牛会与青藏高原联系在一起,回忆第一次到青藏高原的试验点,300多公里,需要火车、汽车步行坐大巴车,足足坐了三天三夜才到。终于到达了试验基地的工作地点。当时试验点盖了3间平房,每个房间只有两张铁床,隔壁是牛圈和实验室。夏天要烤着火炉取暖和烧水,看到试验点艰苦的工作环境傻眼了,万万没想到这才是刚刚开始。交通和生活极不方便,还经常停电,试验和工作也只能等有电时抓紧时间开展,没有自来水,喝的水和试验的水都是河里的水。城里研究所来送生活物资,大多是蜡烛,因为试验点经常停电,蜡烛就是我们最重要的生活用品。而且,蔬菜也比较匮乏,只有莲花菜,有车来可以带些其他蔬菜。看到这些情况我才意识到青藏高原远不是我想象中的只有蓝天、白云和草地那么美的地方,这跟城里的生活完全不一样。

  牦牛的绒毛浓密可以抵御高原的寒冷,减少散热,保暖御寒。牦牛的气管比普通牛短小粗大,胸腔大,肋骨比黄牛多1对,妊娠期比黄牛短20多天,它能够增加气体交换量,获取更多的氧气,这些都是牦牛能够长期适应高原的必备条件,如何驯化和利用野牦牛就是我们的主要任务。

  老师布置的第一项任务就是要改良传统家牦牛。野牦牛是我国现存的珍贵野生牛种之一,也是青藏高原特有遗传资源,它分布于海拔4500~6000m的广阔高山干旱草原、高山草甸草原及高山荒漠草原。野牦牛公牛体态膘悍,体躯高大硕壮,体格发育良好。野牦牛长期处于比家牦牛更严酷的环境条件中,改良牦牛品种就是我们当时重中之重的首要任务,而改良牦牛品种,人工授精是最好的办法,接近野牦牛成了我们当时最头疼的问题。过去想驯化一头野公牦牛,开始用麻醉、电刺激的办法,我们觉得这不能长久利用,就开始想怎样才能接近牦牛呢,后来我们就尝试让一个固定的人员穿上工作服每天负责喂草,让野牦牛觉的人对它没有恶意还很友善,要循序接近的接触,先用长把的扫把,慢慢用铁刷子挠痒痒,再用母牛进行诱导等等方法,通过2-3年时间,慢慢的它才让人可以接触了,接下来就可以正常采精了。第一次成功采精又用了两年时间,第一次采到野牦牛精液,所有的人欢呼跳跃,幸福的喜悦难以用言语表达,经过品质鉴定,制作冷冻精液做成颗粒状,冷冻储存。每次我们都要做到凌晨才能完工,因为种公牛的精液必须放进冰箱4个小时平衡之后才能去冷冻。每年6月开始,一直采集精液到10月结束,到来年野血牦牛宝宝成功诞生,这是一项漫长的重复性的工作。中国农业科学院兰州畜牧与兽药研究所三代科研人员会同青海省大通种牛场科研、生产人员,经过25年艰苦不懈的努力,联合攻关,培育出大通牦牛。那年我41岁。由于大通牦牛的模样俊、体格好,长相一模一样,所以广受牧民的欢迎,一头牦牛的体重提高了15%-20%,产能有明显提升。

  从我到青藏高原工作以来,总能听到关于牦牛伤害牧民、工作人员的事,牦牛生产中,有时那个牛脾气上来了,对人对物的伤害和破坏是非常大的。在一次测定生产性能时,我亲眼目睹了牦牛的长角将牧工的肚子穿破,鲜血直流,将饲养员高高挑起甩骨折了,这眼前发生的事情让我久久不能平静,当时我们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选育出一种无角牦牛。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我们通过群体继代选育法,以体重和体高为主选指标建立核心群进行开放式核心群联合育种,培育适应青藏高原寒旱草原生态区的特殊生态条件、生产性能较高的易管理无角牦牛,同时明确了育种目标和技术路线,确定了由中国农业科学院兰州畜牧所会同青海省大通种牛场组成育种协作组开展联合攻关育种。历经了20余年通过定向选育,最后终于培育成功了无角牦牛,后来我们根据地名给它取名叫阿什旦牦牛,那年我55岁,现在想想,我真的是把所有青春都献到了青藏高原。直到现在,我们的阿什旦牦牛的宝宝们个个长相一模一样,牧民们都不用我们推广,现在是抢着要我们的新品种牦牛,无论是大通牦牛还是阿什旦牦牛,我和我的老师们、同事们、学生们几代人都围着一群牛、一条心、一起做、一辈子、一起牛,为了牦牛育种,为了我国牦牛种业发展和牦牛提质增效。

  守望草原志更坚,回报桑梓情堪怜。脚下是比草原更辽阔的道路,眼前是比蓝天更高远的追求,团队全体人员不忘初心,砥砺奋进,将论文写在高原上、成果用于牧民家,为高原畜牧产业振兴、农牧民增产增收、构建美丽乡村添砖加瓦。

  回首过往,我花了将近40年去适应了青藏高原,现在让我再回到城市里,还真就不太适应了,每次离开我们的牦牛宝宝们时间一长,就像妈妈出差久了,特别想孩子一样,有时候我就在想,我一辈子做不了太多事,就踏踏实实做好一件事,这就是我这一生最大的价值。

  主持人:阎老师,为什么就一定要搞牦牛育种的研究呢?

  阎萍:当年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李老师就告诉我们,青藏高原的草原正在严重退化,牦牛数量锐减,而牦牛对于藏民们来说,就是生活和生产的重要来源,甚至是牧民唯一的财产,我很多次亲眼目睹了牧民家里的牦牛死亡。我们必须想办法帮助他们,帮助他们解决牦牛的繁殖问题。

  乡村笔记的创始人汪星宇:阎老师,咱们大通牦牛和阿什旦牦牛在青藏高原的普及率怎么样?

  阎萍:这个问题可以请我们青海省农业农村厅马青德副厅长和大家分享。

  马青德:目前,大通牦牛普及率75%,阿什旦牦牛刚上市没多久,很多地方都想要这两个牦牛新品种,每年都是供不应求。正因为我们拥有了这两个世界级的牦牛人工育成品种,青海才把牦牛作为青藏高原特色农牧第一品牌,作为青海最靓丽的一张金名片,使青海成为名副其实的“世界牦牛之都”,牦牛产业也成为青海藏区脱贫攻坚的首选产业。仅牦牛肉从过去单一的产品,发展到现在的近百种系列产品,而且一二三产深度融合,凡是来青海旅游的国内外游客,新鲜的牦牛肉必吃、牦牛制品必买。目前,大通牦牛已经完全走出省门,成为西藏、新疆、甘肃、四川等地竞相引入的牦牛品种。我们可以很自豪地讲,牦牛已经成为青海人对外开放交流的最大品牌。

  主持人:这大通牦牛的培育过程真的是经历了九九八十一磨难啊,据说,大通牦牛育种培育成功后,很快就得到了国家的科技进步二等奖。

  阎萍:是的,这个奖项的背后是用一代又一代牦牛人的付出所换来的,其中有第一代的李洪亮老师的带队,还有第二代的陆仲璘老师的主持工作,我是第三代牦牛人,我带的学生们是第四代……,我们牦牛育种永远在路上,一代接着一代,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资料来源:央视《大地讲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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